第45章 第 45 章:一顆惹夫君生氣的石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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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雨山一走進寝屋,冬至就出現在石喧身後。
“等着瞧吧,他肯定會立刻出來的。”
話音剛落,房門關上了,還發出了落鎖的聲響。
冬至:“?”
石喧端着碗筷往廚房走。
冬至跟過去:“他應該是還沒看見那個女子,等看見了就出來了。”
說這話時,他也沒什麽底氣,畢竟……
第一,他們那屋本來就沒多大,一眼看過去便一覽無餘,除非那女子躲在床底下,祝雨山才瞧不見。
……那女子看着不像腦子有病的樣子,應該不會沒事躲床下。
第二……祝雨山鎖什麽門啊!石頭還沒回屋呢,他為什麽要鎖門啊!
在強大的事實面前,再多的辯解都輕于鴻毛,但冬至還是決定再給祝雨山一點信任:“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人。”
一刻鐘後,門依然是反鎖的。
冬至:“他竟然是那種人!”
石喧蹲在兔窩前,看着變回兔子坐在窩裏的冬至,不懂他為什麽這麽生氣。
冬至對着寝屋的方向打了一套憤怒兔兔拳,一回頭發現石喧正盯着自己看,不由得嘆了聲氣:“現在該怎麽辦?”
“嗯?”石喧歪頭。
冬至:“你夫君!納妾了!你打算怎麽辦?”
石喧想了想,說:“得在院子裏再蓋一間屋子了。”
冬至:“?”
石喧:“家裏就一間寝屋,住不下。”
冬至:“……”
詭異的安靜過後,冬至抹了把臉:“你可真大度。”
石喧點頭:“嗯,我是一顆大度的石頭。”
“先別急着誇自己,”冬至冷眼瞧她,“妾室一進門,你的好日子就不多了。”
石喧不解:“為什麽?”
冬至:“這還用問嗎?!你夫君有了新人,肯定會把你這個舊人抛之腦後的!以後你就成了這個家裏最多餘的人,飯你做,地你掃,衣裳你洗,他們誰要是不高興,随時都能給你兩句,你有得受了!”
石喧:“沒有妾室,洗衣做飯也是我來做的。”
這種高難度的家務事,全家只有她做得最好。
冬至:“……這個是重點嗎?”
石喧沉思片刻,發現還真不是,于是補充:“掃地是你的活兒。”
冬至深吸一口氣,捂住心髒開始自閉。
夜漸漸深了,一輪彎月高懸于頭頂,立秋之後的餘城雖然還是暑氣未消,但一進入夜晚,多少有了一點涼意。
一片安靜中,石喧緩緩開口:“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。”
冬至睜開眼睛,透着淡淡的死感:“你真的知道嗎?”
石喧點點頭:“你怕夫君有了別人,會休掉我。”
她竟然能想到這一層?冬至坐直了。
石喧:“他不會的。”
冬至忍不住反駁:“你怎麽知道他不會?”
石喧:“因為我很賢惠。”
冬至:“……”
石喧:“我雖然不能生,但我配合婆母給他納妾,還願意撫養他的後代,證明我是一個合格的妻子,合格的妻子是不會被休棄的。”
“……合格的妻子不會被休棄?那古往今來那麽多負心漢是哪來的?”冬至無語,“你忘了夏荷這個例子了?”
石喧被他問得一頓,沉思:“夫君應該不是負心漢。”
“我本來也覺得他不是,但他都鎖門了,”冬至捏了捏眉心,“他甚至沒有掙紮一下,沒有出來問問你是怎麽回事,就直接把門鎖了。”
石喧:“啊……”
“就算祝雨山不會休你,那個女子呢?甘心做一輩子的妾室?不是我說,我總覺得那女子不像是省油的燈,就算她現在對你客氣,等她有了祝雨山的骨肉,肯定也會想辦法挑撥你和祝雨山的關系,好自己上位做正房。”冬至警告。
石喧:“她生不了孩子。”
冬至:“……嗯?”
石喧:“她是魔族。”
魔族和凡人是生不出孩子的,就像石頭和凡人也生不出孩子一樣。
冬至恍然:“原來是因為……啥?!”
他蹭地跳了起來,腦袋磕到兔窩頂後,又跌在乾草上。
“你說啥?”他還在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。
石喧不懂他為什麽這麽驚訝:“她是你的同類,你沒發現嗎?”
說完不等冬至回答,她就哦了一聲,“對,她是高階魔族,隐藏氣息之後,你察覺不到也正常。”
“……你先等一下,”冬至瞪大了眼睛,“別的先不說……你在明知道對方是魔族的前提下,還敢讓祝雨山這樣單獨與她相處?!”
石喧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:“她看起來不像壞魔。”
“你怎麽确定她不是壞魔?!”
石喧:“她跟我回來的時候,送了我一顆漂亮的石頭。”
這麽大方的魔,應該是不壞的。
冬至:“……”
大概是因為冬至的表情太無語,她又補了一句:“是壞魔也沒關系,夫君的血專克魔物,不會有性命之憂。”
而且她就在外面守着,如果出了什麽事,她可以第一時間趕過去。
冬至心情複雜地盯着她看,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。
酒樓的絲竹聲隐約飄進院子裏,石喧有些無聊,想出去走走,但又得守着夫君,只能從兜兜裏抓一把瓜子,咔嚓咔嚓打發時間。
冬至看到她嗑瓜子,突然說:“她就算不會生孩子又怎麽樣,只要祝雨山喜歡她,一樣會為了她休妻。”
石喧嗑瓜子的速度一慢。
“就算不休妻,祝雨山也不會對你像以前一樣好了,說不定還要把工錢都交給她,不再給你買瓜子,也不給你添新衣裳,更不帶你去花鳥市買小石頭。”
石喧默默放下了手裏的瓜子。
見她總算不像之前一樣無動于衷了,冬至松了口氣:“所以啊石頭,還是得想辦法把她趕……”
“沒關系的。”石喧說。
冬至一愣:“什麽?”
“沒關系,”石喧眉眼認真,“我來人間一遭,本就是為了渡情劫,只要夫君不休妻,便不會影響什麽。”
有瓜子嗑、有新衣服穿當然好,但沒有的話也沒關系。
她只是一顆石頭,怎麽樣都沒關系。
冬至怔怔看着她,心髒突然有些悶痛。
石喧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,又轉回來:“她如果挑撥夫君休棄我,那我就殺掉她。”
冬至:“……”
石喧:“夫君如果受了挑撥要休我,我就把他做成活死人。”
冬至:“……”
石喧:“把夫君做成活死人之後,就不用有太多顧忌了,婆母也可以殺掉。”
冬至:“……”
石喧:“我的情劫還有幾十年就結束了,誰都不能阻礙我。”
冬至:“……”
很好,石頭還是那塊石頭,他剛才真是白心疼了。
冬至陷在她的霸氣發言裏久久不能回神,正震撼時,前方的寝房門突然開了,祝雨山從裏頭走了出來。
衣衫整齊,手上纏了紗布,還刻意藏在袖子裏,怎麽看都不像與人歡好後的樣子。
冬至眼睛一亮,正要開口打招呼,祝雨山示意他安靜。
懂了,夫妻情.趣。
冬至朝石喧擠眉弄眼。
石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裏,沒有發現身後有人靠近:“不過這都是以後需要考慮的事,現在的當務之急,還是先在院子裏加蓋一間房,免得日後不夠住。”
祝雨山倏然停下腳步。
冬至開始劇烈咳嗽。
石喧渾然不覺:“一間房好像不夠,我不會生,她也不會生,還要給夫君納新的妾室,那就至少得蓋兩間,可這樣一來院子就不夠……”
“好了咳咳咳可以了咳咳咳……”冬至還在拼命提示。
石喧不解:“你生病了嗎?”
冬至嘴角抽了抽,還沒來得及說話,祝雨山先開口了:“所以那個髒東西,真是你給我納的妾室?”
石喧一頓,回過頭去。
微弱的月光下,祝雨山神情淡漠,一雙如星點漆的眼睛定定看着她。
冬至往窩裏一倒,開始裝死。
石喧默默站起來,歪頭:“你怎麽出來了?”
祝雨山沒有回答,只是将剛才的問題再問一遍:“屋裏那個女人,是你帶回來的嗎?”
石喧點頭。
祝雨山笑了:“為什麽?”
石喧:“婆母說要給你納妾……”
“她逼迫你了?”祝雨山打斷。
石喧搖了搖頭。
“那是許給你什麽好處了?”祝雨山又問。
石喧還想搖頭,但想起自己的寶箱,遲疑了。
裝死的兔子開始絕望。
祝雨山一眼看穿:“給了你什麽?”
石喧:“石頭,很多漂亮的石頭。”
祝雨山唇角的笑意愈發深了,這些年來逐漸變得平靜的身體,仿佛又一次燃起大火,燒得體內每一滴血都在沸騰。
“所以你為了那些石頭,輕易便将我賣了。”他聽到自己用極為淡漠的聲音問,心底卻不太認同。
這樣不好,會吓到娘子。
石喧倒是沒被吓到,只是聽到‘賣’這個字後糾正:“沒有賣掉你。”
“那是什麽?”祝雨山一邊警告自己态度好點,一邊又執拗地要一個答案。
石喧看着他的眼睛,直接轉述婆母給的答案:“是為了你好。”
為了他好。
祝雨山閉了閉眼睛,最後一絲笑意褪去。
完了。
冬至翻個身,已經不忍再看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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